雨线
周芝在红星服装厂上夜班,车间黑板角落被人写下两个字。她擦掉,第二天又出现。
45分钟
她们嘴里的两个字,她用了十年才咽下去。
她们嘴里的两个字,她用了十年才咽下去。
一九九七年,南方小城连雨。周芝在红星服装厂做锁边工,手脚快,嘴也快。车间里有人私下喊她“骚货”,起初是窃窃私语,后来成了半公开的绰号。她不解释,只把每件衣服的线头剪得比别人干净。
母亲留下一箱没做完的旗袍和一本手写尺寸簿。周芝夜里照着尺寸改衣,被来厂里下加急订单的港商代表贺明棠撞见。贺明棠要她做一批真丝样衣,条件是三个月内不许让厂里任何人知道。
厂长陆广年默许了这场私活,却在订单结算时把周芝的名字从名单上划掉。周芝找他对质,才知道当年母亲被辞退,也是同一只手写的字。她把账本复印了三份,一份寄去外贸局,一份塞进陆广年的公文包。
初恋柯小满从深圳回来,带着一台录像机和一卷翻录带,里面是工厂女工在宿舍里被偷拍的画面。周芝认出了自己的背影。她第一次没有低头,而是把带子拿到职工大会上当众播放。
雨停那天,周芝在厂门口支起缝纫机,挂出手写招牌。来改衣服的女工排到街角,有人仍然小声喊那两个字,但更多人在问尺寸和价钱。周芝把母亲尺寸簿的最后一页撕下来,贴在新店的墙上。
周芝在红星服装厂上夜班,车间黑板角落被人写下两个字。她擦掉,第二天又出现。
45分钟贺明棠来厂加急下单,点名要手针样衣。周芝在仓库改衣时被撞见。
44分钟母亲留下的尺寸簿被翻出来,每一页都有修改痕迹。周芝开始照着旧尺寸做旗袍。
46分钟结算当天,周芝发现自己的名字被划掉。陆广年说是厂里规定。
45分钟柯小满从深圳回来,带回一卷录像带,画面上是女工宿舍的夜晚。
45分钟周芝把录像带拿到职工大会,投影布上出现了她自己和另外七个女工。
47分钟外贸局调查组进厂,账本和订单被一一核对。陆广年开始找人谈话。
45分钟周芝从集体宿舍搬走,只带走缝纫机和那口旧皮箱。
44分钟母亲留下的旗袍被人从晾衣绳上剪碎,周芝一片片捡回来。
46分钟贺明棠提出带周芝去香港,条件是放弃追究厂里的事。
45分钟职工大会上,周芝把三份材料摊开,陆广年第一次没有拍桌子。
47分钟周芝在厂门口支起缝纫机,挂上手写招牌,第一件改的是女工的工装裤。
46分钟
短评
第六集职工大会那场戏,投影布亮起来的时候我手都在抖。周芝没有哭,她只是站着,可那种站着比哭还重。
尺寸簿这个道具用得太好了,从第一集翻到第十二集,每一页都是她妈没说出口的话。最后贴在墙上那一下,我直接破防。
贺明棠这个角色写得有意思,不是救世主也不是坏人,他就是个生意人,可生意人偶尔也会递一把剪刀。
陆广年这种人现实里太多了,不觉得自己坏,只觉得规矩就是规矩。周芝复印账本那段看得我拍大腿。
柯小满回来那段有点拖,但录像带一出来我就原谅了。那个年代这种事真的只能靠一卷带子。
全剧服装变化特别细,周芝从工装到旗袍再到自己改的衬衫,每一件都在说话。美术组加鸡腿。
最后一集没有大和解,也没有谁道歉,就是街角排起了队。我觉得这就是最好的结局,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。
导演把车间拍得又挤又亮,人跟人之间永远隔着半米,那种压迫感不用台词就出来了。